文/卜允婷 圖/網路、擷取自電影片段

 

  「這裡有一個在山中的博物館,她原來只是想暫時經過這個島嶼,可是,命運卻讓她留了下來。」 ──電影《經過》


     
圖片1  

電影海報

 

  阿超伯(田豐飾),他是第一批押運故宮文物來台的主要人員。這位長者講述他記憶中的故宮,並把對文物的熱愛傳承給後輩。陳宇靜(桂綸鎂飾)是個從小聽長輩講述故宮國寶輾轉來台的女孩。聽著阿超伯故事長大的她積極、熱心,並在故宮擔任書畫研究員,夢想是能夠一窺故宮放置國寶的山洞庫房。李東橫是一位(戴立忍飾)以故宮及阿超伯一生為寫作題材的作家,因對前女友念念不忘而變得鬱鬱寡歡,從此不願與人敞開心房,進而影響他的創作靈感,不僅毫無頭緒且缺乏情感。日本旅客島英一郎(蔭山征彥飾)因為工作上的不順遂及對祖父的思念,特地前來故宮找尋寒食帖,希望能一窺真跡以求得內心的平靜及安慰。在追憶與希冀、傷痛與眷戀交織的「缺憾」中,藉由反映顛沛流離、承載缺憾命運的藝術品──寒食帖,彼此不完美的生命有了邂逅與連結,進而得到了彌補。

 

  「時間只是經過,剛好留在這裡。」作品的本身也不過是時間遺留下來的產物,之所以成為「藝術品」且令人瞻仰,是因為作者的意志及思想也會寄託在其中;經過了時間沉澱,更擔負了歷史的意涵,會令人有所追憶及反思。就像台北故宮,原本以為台灣只是暫時的居所,但卻從此定了下來,成了國民政府缺憾的象徵。搬運故宮文物的過程中撞壞了母親所遺留的玉像,心中珍視之物被毀損的痛,是阿超伯的缺憾;父親在巡山過程一去不回、前女友又一去不返,兩次分離的悲傷回憶產生交疊,是東橫的缺憾,也使得他對人的感情產生疏離;雖然圓夢進入故宮山洞庫房探看,但是因單戀對象的冷漠而感到灰心,是宇靜的缺憾;遭逢工作上的鬥爭而人生失意,加上屢次未完成祖父遺願,是島的缺憾。這些留在生命中的缺口,是否也只是剛好經過而留下?

 

  為了讓這位遠渡重洋的日本年輕人能一嘗夙願,看到寒食帖,宇靜極其努力地想要幫忙島。她原本滿懷熱情地向男主角東橫討論是否可以協助這位日本旅客,東橫卻冷冷地說「日本每年有幾萬個人來故宮耶,我每一個都要幫他啊?」這番話讓宇靜很不是滋味。故事轉折在女主角與島英一郎餐敘飲酒後,彼此吐露了自己心中的缺憾。宇靜因而酒壯膽向東橫宣洩積壓已久的怒氣。在宇靜的指責下,東橫領悟到了守著缺憾,並不能改變現實中存有的狀態「有些事物的殘缺,是一種必經的過程。人生缺憾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場回憶罷了。」放開之後將會擁有的更多,因此釋懷了那些在他心中的遺憾;宇靜則透過解釋蘇軾的寫作心境及寒食帖流落的歷史中,體悟到儘管承載蘇東坡流放心境的寒食帖,其境遇是多麼曲折,但時間還是讓它留下,自己的缺憾未嘗不是如此?島的祖父曾經修復過寒食帖,透過宇靜的解說,讓他更貼近祖父的心情,並完成了祖父生前的心願。三個人的缺憾透過彼此的互動及幫助,在這充滿歷史與回憶的作品前被填補了。

  
圖片2  

宇靜給島的信


  完成島的心願後,宇靜在送別時給的信中,說她最喜歡的古字是人,「在甲骨文裡,人就像是人把手伸出來的樣子,他想去牽另外一個人,這個字是一種友善的表示。」伸出雙手,讓彼此感受對方所傳達的「溫度」,這何嘗不是我們在人際互動間最難能可貴的善意?

 

  生命歷程是透過人事物的牽引交織所譜成。時間的流轉經過,留下的足跡及記憶及可以是有形的寄託,也可以是無形的遙想,電影中的主角透過寒食帖的波折的背景與流落日本的經歷,牽起日本旅客島英一郎的自身記憶,也轉變了彼此的關係。透過本片,更深一層觀看到人與人的互動,也藉由文物與人的關係中獲得了體現。文物保存了當時創作者的心情,不論有意或無意,一瞬成永恆。後代的觀者,在短短的時光中透過與文物和自己的對話,讓經過不再只是經過,更是運涵生命意義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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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周刊 Histo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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