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祝常悅 文字整理/沈彥汝 攝影/許芷菱

 

「嗨,法哥!」

 

「嗨!」

 

  午休時間的伊果咖啡,依舊有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絡繹不絕地和林桶法老師打著招呼。陽光懶懶的,柔和得似乎能融化一切;光束穿過樹蔭,斑斑駁駁地灑下來,又從林老師咖啡杯中的冰塊上反射出一縷晶瑩,跳動著輕盈的節拍。

 

「怡安!你弄錯了,我要的是熱咖啡!」

 

「啊!我這就給您換……」

 

「算了啦!記得你欠我一杯咖啡啊!」

 

  此時,和大家開著玩笑、嘴角掛著親切笑容的法哥,歷史系新上任的系主任,仿佛還是那個學術上愛打嘴炮、閒暇時鍾情籃球的「林阿伯」。我們這番關於「系主任」的採訪也有幸少了幾分拘謹,多了一絲自然。

 

採訪林桶法教授_20121005_許芷菱_03   

 

我想為歷史系做的四件事兒

 

  「我真的是幸運又不幸。」林老師一上任,正逢歷史系成立五十周年紀念在即,「儘管很忙,但我骨子裡還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想為歷史系做些事情。

 

  「首先是成立系友會和編系史。系友會是一個聯絡網,能把散佈在不同地方的歷史系的人脈資源有效地整合與利用,對於系上凝聚力有絕對的正面影響。隨之而來的就是編寫系史。」話到此處,林老師微微顯露出一絲無奈,「你們識仁老師很熱心籌畫系史,但是我們發現資料不足。我們天天都在教導學生史料如何重要,應該怎樣收集史料。可系上成立五十年來卻拿不出一部系史,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老師透露,系史的大致計劃是分為兩部份:大事記和訪問師生代表,這就需要和成立系友會的工作相輔相成。

 

  「第三件是希望借由第八屆中西文化交流史研討促成一次擴大版的學術會議。」林老師計劃將表定議程延長一天,邀請系友回來發表文章,「畢竟西洋史是輔大歷史系在學界長期享有口碑的專長,系友也是我們最重要的人脈資源,歷史系的成長除了要源源不斷地有新生代老師進入,也要努力為今後的發展鞏固人際網絡資源。歷史系,當下重在『發揚專長』、『聚集人脈』。而對於你們,」老師抿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長,「今後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

 

  「最末一件,挑戰最大,與其說計劃,不如說是願望。」法哥此時還不忘賣個關子,「我希望能為系上開一門20學分的『應用史學學程』,現在已經進入課委會的正式議題了。」看著我們滿眼期待,老師話鋒一轉,搶先發問:「你們想像的『應用史學』是什麼樣子?」

 

  「歷史學在其他領域的應用?像『年鑒學派』那樣?」我回答地有點兒忐忑。

 

  「其實,這個學程的定位就是『跨領域』和『實際運用』兩個方面。學程必修學分裡會安排史學導論、影視史學、口述歷史等等的課程,而可供選修的30個學分會聯合中文系、傳播學院、甚至一些校外的配套機構,如故宮、國史館等,讓學生在寒暑假能真正實踐古跡導覽、記本、訪問與撰寫這些工作。」法哥眼中閃爍著興奮,仿佛看到開課在即,隨之補充道「歷史系不能只滿足於『讀書』,雖然學程是開放面向全校學生,我還是有個私心,希望這個計劃能真真切切地服務到我們系上學生將來走上工作崗位、應用所學的實際需要,所以重點是:注重實用!」

 

每個人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林桶法老師與輔大歷史系的緣分追究起來也頗有一段「歷史」,在過去的三十多年中,林老師曾以諸多不一的角色現身系上:從大學生到通識課兼課教師,到專任教授,再到今天歷史系的「大家長」,談及感受,老師說:「不同的時期做不同的事,一切都在自然地走,但自然不代表放任,順其自然不等於沒有目標和努力。」做學生時念書,剛畢業時謀職,教通識課的輕鬆自由遠不如成為系上專任老師,在學術研究和師生關繫上擁有更多發展的吸引力,在林老師的「Free主義」哲學中亦有他不懈追求的東西,比如一個「教書匠」對學生和對這個學科本身的責任感與使命感。而對於「系主任」這個行政角色,老師把他定位成一個「服務者」:「我要和一個知識份子隨心所欲、天馬行空地發表意見的瀟灑日子告別三年了。既然在這個角色上,就要先顧及他人所想;不能只做完美主義者的夢,還要考量客觀現實的環境和需要。」此時,老師無奈地兩手一攤,「比如,經費。

 

  「無論編系史還是成立系友會,我們都面臨著諸多客觀條件上的困境。但當比起這些我們難以左右的無奈,人的凝聚力一向是歷史系的優勢。」對於系上同學和同仁們的期望,林老師坦言:「只願每個人都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同學們能更勇敢、及時、有效地和老師們溝通,相互瞭解活動計劃和時間安排,以利師生之間密切互動的傳統得以保持;老師們亦能延續自王任光神父以來建立的良好同仁情感,加強與系上事務的連結。「但願沒有一個人是遊離在外的,大家都能在共同成就之中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的歸屬感。」

 

  「怡安,記得你欠我一杯咖啡啊!」爽朗的笑聲,瀟灑的揮手、轉身,林老師恍惚間更像一位父親,用他一顆順其自然而又不乏進取的心告訴歷史系大家庭中的每一個人:這不是誰的獨角戲,歷史系是我們共同的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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