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古兆廷 攝影/古兆廷

 

  「我凝視那璀璨如初霞、如彤雲、如絳雪的的海棠花,遙想記憶深處的繁華與滄桑,印證常存心中的理想和使命,因而極其虔誠地書寫這部歷史小說。」

                        ---林佩芬寫於《故夢》後記

 

  林佩芬,1956年出生於台灣基隆,畢業於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具有滿族鑲黃旗的家世背景,是清代皇族後裔,祖先可追溯至慈安太后的娘家鈕祜祿氏。2003年秋,在台灣生活了47年後,選擇回到父親的出生地北京定居。

 

  《故夢》,一部歷史小說,更是作者林佩芬為父親寫的傳記。男主角陸天恩的原型,來自於她的父親;而陸天恩的女兒陸海棠,就是林佩芬本人。林佩芬以自己的家世為原型,透過男主角的家族故事,在細膩且深刻地描繪人性幽微之處的同時,勾勒出從清末、遷台到解嚴,中國近百年來的歷史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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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恩1904年誕生於皇族之家,整個家族隨著清末民初的時代巨變,經歷天崩裂般的變故,走向沒落,輾轉從北京遷往上海,並於1948年在台灣落腳。一直以來靠祖產庇蔭的陸天恩,遷往台灣後,為了維持家中的溫飽,逼不得在46歲時從事生平第一份工作。

 

  《故夢》一書中,陸家的中心人物是溥儀,溥儀的一舉一動,在在牽絆著家族中的每個人的心扉。陸天恩有感而發的說道:「唉!我一直想著皇上,總覺得『皇上』這兩個字在我的心裏不是代表封建帝制的尊號,而是一個代號,代表心裏的感情,對他的感情,以及對舊時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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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父親醇親王載灃的府邸花園,現為宋慶齡故居

 

  閱讀《故夢》,加深了自己對於滿清遺族的認識,過去一想到滿清遺老,總是片面地和「食古不化」四個字連繫在一起。滿清遺族,在辛亥革命後成為一個尷尬的存在,處身新舊時代交替下的困難,在「對前清的依戀」與「迎向新時代」之間拉扯,就小說中而言,反映在剪辮與跪拜的問題上。

 

  而「遷台」,則是包蘊無數生離死別的兩個字。陳少白,陸天恩妻子汪蓮君的姊夫,隻身一人來到台灣,妻孩留在大陸。國民政府遷台後,在政治局勢下,陳少白與家人分隔兩岸,心中時時牽掛,大時代造就了一種荒謬的景況:「回自己的家,居然是犯罪。」時代的無奈,三言兩語帶過,卻是一個人的一生……

 

  90年代後出生的我,透過《故夢》理性與感性、大氣與細膩兼備的文字,在過去歷史教科書上的白紙黑字外,領會上個時代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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